托木爾峰下萬象更新
2019-08-21 16:00:00 來源:新疆日報

新疆日報全媒體記者/王鐵軍 尹小軍 劉東萊 張治立 呂伊晗 李瑞

雄奇綿延的西天山,如天神般守護著腳下的阿克蘇綠洲。新中國成立70年來,阿克蘇人不斷追求幸福,將生活過成了一首首詩,把家鄉變成了一幅幅畫。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有“半壕春水一城花”的優美環境,有“萬戶平臨不夜城”的現代繁華,更有“回裾轉袖若飛雪”的舞影翩躚……而今,托木爾峰下,人間萬象正更新。

A 水波瀲滟中的清涼

“叮咚!”冰雪消融中,一滴水珠悄然墜下,在天地間發出微弱的聲響。同一秒鐘,億萬顆清珠涓滴而下,合為細流,聚作山溪,匯成大河,浩蕩奔涌向阿克蘇的廣袤綠洲,讓那里的一切得以延續、發展。

“新疆托木爾峰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主要保護對象就是托木爾峰及其周邊的冰川、積雪和各類動植物資源。”8月10日,在瓊庫孜巴依溝,保護區管理局副局長楊澤軍說,“保護區內有現代冰川197條,孕育了10條河,包括阿克蘇河。”

當阿克蘇綠洲發展日新月異時,保護區內,尤其是核心區和緩沖區,一切都保持著千百年前的樣子。“如今保護區面積為38.04萬公頃,我們的工作就是保持山上的原貌,正是山上的‘不變’,才保證了山下的‘變’。”楊澤軍說。

但山上并非沒有變化。“瓊庫孜巴依”和鄰近的“克其克庫孜巴依”,據說是新中國成立前兩個擁有無數羔羊的地主的名字。兩條山溝里的一切曾經都是富人的私有財產,如今它們作為阿克蘇人民最寶貴的自然資源,庇佑著山下的萬千家庭。

河水自托木爾峰奔騰而下,形成沖積平原,阿克蘇大地因此而肥沃。但當地并未將寶貴的土地全部拿來耕作,在人口增長的同時,人們反而逐年減少灌溉農業用水,不斷增加生態水量,轉而從高質量發展模式中追求生活的富足。

沙雅縣,50萬畝高效節水工程引發了當地棉花種植和農民生產生活方式的巨大變革。在紅旗鎮喀什托格拉克村,布達依謝姆·阿西木以自家7畝土地入股農業合作社,開始了輕松、自由的現代生活。滴滴水珠在現代計量設施的輔助下,恰到好處地滿足著棉花的生長。如今阿克蘇地區高效節水面積已達537萬畝。

河水繼續奔流。在阿瓦提縣一片生機盎然的胡楊林畔,和田河、葉爾羌河、阿克蘇河三河交匯,瀲滟水波中,塔里木河干流由此形成。“阿克蘇河多年平均下泄塔河水量34億立方米,占塔河多年平均徑流總量的74%。”阿克蘇地區水利局局長莫合塔爾·依明說。

留在阿克蘇的水,催生出茂密的林地。數十年來,阿克蘇在“以水定林”的前提下,不斷為荒漠披上綠裝。截至2018年底,全地區森林面積達到1737.2萬畝,森林覆蓋率為8.8%。水汽在綠色大地和高遠天空之間循環蒸騰,讓這片土地愈加清涼潔凈。

“全地區平均數據顯示,近10年阿克蘇年均降水量比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增加40%。”阿克蘇地區氣象局副局長羅繼說,“沙塵(浮塵)天氣則從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年均115.9天,減少到近10年的年均49天,減少57%。”

B 燈火通明下的繁盛

夕陽西沉,天地間日光漸隱,夜正在到來。無數華燈射出億萬道光線,沖上云霄。阿克蘇亮了、溫宿亮了、拜城亮了、庫車亮了,座座燈火璀璨的城市,為夜色中的塔里木盆地西北邊緣鑲上了一道光彩奪目的亮邊。

截至2018年,阿克蘇地區已建成電力總裝機容量436.135萬千瓦,這片土地上豐富的能源轉化為光和熱,不斷推動著工業的繁榮興盛,為源源不斷的民生投入提供了堅實支撐,讓這里的城市和農村愈加舒適繁盛。

8月8日傍晚,阿克蘇市多浪河景觀帶,人們三五成群,散步、跳舞、打羽毛球,黃發垂髫,怡然自樂。建筑物在射燈照射下愈發高大醒目,步道上柔和的燈光給了夜色中放松的人們更多溫馨。

這些熾柔相輔的燈光與亦真亦幻的霓虹搭配,形成了一幅錯落有致的濱河夜景圖。“這幾年阿克蘇市漂亮了太多,”看著正在玩耍的兒子,王文笑著對記者說,“你不打算在我們阿克蘇買個房子嗎?來嘛,真挺好的!”

“我們夜里亮化,白天綠化,百姓隨時隨地都有好去處。”阿克蘇地區住房與城鄉建設局黨組書記張洵說,“如今阿克蘇市百米見綠,五百米見園,管理也不斷精細化。我們曾用一周時間走遍全市所有主干道,梳理出了780個大小問題,并一一解決,傾全力讓老百姓生活得更舒適。”

在沙雅縣科技文化藝術中心廣場,籃球少年們從不擔心夜色降臨。天色一暗,球場四周的燈光就會亮起,讓場地亮如白晝。“很多地方只有室內球場才有燈光,”艾則孜·玉山江擦了擦汗水,“可我們縣有室外燈光球場,而且免費。”

綿延的燈火隨路燈出城,照亮了一個個愈加美麗的鄉村。在沙雅縣海樓鎮喬格鐵熱克村,21歲的大學生阿依夏·托合提說:“我每次放假回村,都覺得村里變化好大,其實每次也就隔了一學期的時間。”

然而,燈光只照亮需要它的地方。在著名的阿克蘇國家濕地公園,白天游人如織,夜晚卻漆黑一片,不見人跡。“晚上人們都去多浪河景觀帶了,我們阿克蘇市民有很多好去處,”景區講解員周鑫輕輕地說,“濕地公園里沒有一盞燈,這里是很多鳥兒的家,晚上我們不去打擾它們。”

C 載歌載舞間的喜悅

拜城縣克孜爾石窟靜立于蒼茫天地間。第三十八窟中,諸多樂師手持琵琶、排簫、手鈴、鈸、長笛等樂器。舞者則多為青年男女,或立、或蹲、或騰空,或如陀螺轉動。極富動態的藝者形象展示著約1700多年前,這片土地上文化的多元與昌盛。事實上,這場天地間的歌舞盛宴從未停息,經過千百個寒暑交替,它始終隱現在阿克蘇人的精神生活里。

“龜茲歌舞主要給宮廷、貴族展現,所以唯美、柔軟,雖然音樂內容已難以考證,形式卻一代代流傳下來,形成了庫車地區民歌的典型特征。”阿克蘇地區音樂家協會主席丁旭東說,“相反,在阿瓦提縣境內,誕生于漁獵和田野生活中的刀郎歌舞則粗獷、剛猛、有力,它們先后出現在阿克蘇大地,又同時得到了保護、傳承和發展。”

8月9日,阿克蘇地區歌舞團演員們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古爾邦節排練節目。阿依努爾·吾斯曼明媚的眼睛里閃耀著熠熠光華:“龜茲文化很多方面都在現實有反映,比如我們維吾爾族舞蹈中典型的動脖子,就在克孜爾石窟的壁畫里有展示。”

“我們有傳統歌舞也有現代藝術,每年演出都沒少過300場。在大劇院演,在村里的小舞臺上演,有時候干脆拉一張地毯鋪開,上去就演。你都不知道老百姓有多喜歡我們的演出呢!”阿依努爾的笑容如月光般皎潔,“前不久,我們去溫宿縣托乎拉鄉,原本準備的14個節目也就表演一個多小時,結果演完村民都不起來,都喊‘再來一個嘛’,我們就臨時出了個節目單,足足演了兩個多小時。”

在阿克蘇每一個村莊里,傳統和現代交錯的文化氛圍香氣馥郁。阿瓦提縣烏魯卻勒鎮多浪村村民艾力亞斯·尕依提已63歲,這位新疆刀郎麥西熱甫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跳了幾十年舞,跳進了姑娘阿依尼亞孜·麥布力孜的心里,夫妻二人已攜手走過了半個世紀。“國家為保護和發展刀郎文化做了很多工作,我最早也是在縣文工團的號召下才學跳舞的。”艾力亞斯說。

跳啊!唱啊!這片土地上歡樂的旋律如今更加強勁,返青著老者的思緒,滋潤著青年的心田。每天下班不論多累,阿瓦提縣英艾日克鎮恰其村23歲的姑娘布瑪利亞姆·買買提都會和其他31位青年一起,來到村委會的文化活動中心排練。“我一跳舞就不累了!我們跳自己民族的舞,也跳其他民族的舞,還唱流行歌。”布瑪利亞姆說,“縣里每個村都有文化小隊,我們的小隊,特別好!”

■記者手記

在阿克蘇遇見幸福的樣子

□劉東萊

一周多的采訪,我們走過了許多城市和鄉村,在阿克蘇的角角落落,我們見到了幸福的樣子。

手里有錢,腳下有路,心里有光,這便是當地人在幸福大道上奔跑的模樣。他們通過奮斗讓大地綠樹成蔭,碧水環繞,依靠奮斗讓經濟快速發展、人民富足,又在奮斗中秉持著對精神文化生活的熱愛,傳承著過去,擁抱著未來。

生活就在這種對幸福的追求中不斷趨向美好,而每個人的美好生活聚合起來,共同繪就的,正是新中國成立70年來,阿克蘇地區社會進步、人民幸福的恢弘畫卷。

責編:bj001

福建快三开奖结果开奖结果